盜字者 Astvats
2025
單頻道錄像, 生成式人工智慧, 中世紀手抄本, 4K, 彩色, 雙聲道, 12’20’’
《盜字者》是一件結合生成式人工智慧、實景拍攝和中世紀手抄本的錄像作品。以亞美尼亞手抄本博物館（Matenadaran）的典藏品為基礎，作品通過生成式 AI 重新詮釋中世紀的《舊約聖經》和《福音書》等手抄本，並虛構一部關於人工智慧的語言神話。
作品將人工智慧建構語言的過程，隱喻為對人類文字的「偷竊」。此背景揭示了大型語言模型和人類語言之間的悖論：一方面，AI僅能透過拆解和模仿既有的文本來生成結果；另一方面，它也在此過程中，創造超越人類所能理解和控制的語言型態。在此「偷字」和「造字」成為了難以分割的雙生概念。
故事始於兩位來自巴別塔的小孩。透過竊取與模仿他人文字，試圖創造屬於自己的語言。他們的行為擾動著語言的穩定性，並在大型語言模型的模糊語境中追逐和接近彼此。隨著語言混亂所引發的戰爭，戰場上的屍體交織為新的文字：一種難以解碼與辨識，介於「文字–演算法–生命體」之間的鳥文（Trchnakir / Թռչնագիր）。此處的鳥文並非虛構，而是亞美尼亞中世紀手抄本中特有的鳥形裝飾體。傳統意義上，它以鳥類造型，將文字轉化為靈性的形體，常被用於宗教典籍之中。在《盜字者》中，靜態的裝飾文字被生成式 AI轉化為持續流動的紋理，如同經書與神經網絡的交織，其盛載神性之餘，也體現演算法的機率性震盪。這樣的文字成為語言不穩定性的隱喻：「在人工智慧時代，語言不再只專屬於人類，而是進入一個介於有機與科技之間的『模糊語言生態』」。故事尾聲，旁白將觀者引領至《創世紀》的抄本前，在此人工智慧的神話與人類的神話首尾相接，構成一個永恆回歸的迴圈。
作品名稱 Astvats，為亞美尼亞語「上帝」（Աստված）之意，回應亞美尼亞文字的創造史及其與宗教的緊密關聯。亞美尼亞文於 5 世紀由神學家梅斯羅普·馬什托茨（Mesrop Mashtots）創造，目的是將《聖經》翻譯成亞美尼亞語。《盜字者》透過將這段文字史與 AI 的語言生成系統交互參照，進而揭示：在大型語言模型的演算法中，語言正在被無限地被重組與再製，其歸屬權和神聖性或許早已不再僅屬於人類。
《盜字者》並非是要「從無到有」創造神話，而是通過交織信仰、民間敘事、文字史和大型語言模型等概念，「從有到多」地再製神話。最終作品嘗試提問：「當語言和文字不再是人類所獨有，我們該如何與人工智慧共同書寫新的神話？」其關乎語言如何在技術、文化、信仰和權力之間重新被分配，也決定了人類如何理解人工智慧與自身的關係。
創作團隊:
導演 | 段沐
故事 | 楊雨樵
劇本 | 段沐、楊雨樵
生成式AI影像設計 | 吳彥霖
攝影 | Anton Khlabov
剪輯 | 段沐
後期調色 | 段沐
字體設計 | 吳彥霖
作曲 | Hayk Karoyi
亞美尼亞語旁白 | Tereza Davtyan
聲音錄製 | Hybrid Music Lab
後期混音 | 陳臨霜
中-英文字幕翻譯 | 王愛眉
英-亞美尼亞文字幕翻譯 | Siranush Kostanyan
特別感謝 | Nareh Petrossian, Sona Arsenyan, Tereza Davtyan
改編自亞美尼亞傳統民間譚。故事最初由葉列范德·拉拉揚（Երվանդ Լալայան） 於 1912 年採集自故事講述者格佛格·格夫吉昂（Գևորգ Գևորգյան）
手抄本資料和圖像由亞美尼亞馬特納達蘭古文獻博物館（Matenadaran）授權
展演
2025 多重書寫, 葉里溫當代藝術中心, 葉里溫, 亞美尼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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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沐 